我问她：“你妈住院的那些日，有一天我去医院看你们，你看见我忽然开心地笑起来，冲过来让我抱，从那一天我喜上了你。你呢？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我？”

我不懂得怎样回答她。

我说：“芸芸长大了，懂得骗人了，是吗？”

芸芸说：“那天哥抱着妈妈下楼，莹莹说以后有谁再敢欺负我和妈妈，就让哥帮我气，我拉着的手跟在你后跑的时候，就喜上了你。”

我叹了气，然后看见那滴泪滴落在地板上，化成一片。

听见芸芸问我：“哥…你在想什么？”

芸芸难受地望着我：“哥…”

我说：“莹莹漂亮，芸芸也漂亮，过来，让哥抱一抱。”

芸芸躲避着目光不敢和我对视，我淡淡地笑：“你不是说，只要你把目光怎样一变，就可以骗过其他人的睛吗？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
芸芸说：“我…不到。”

芸芸没动，睁大了睛望我：“你在想莹莹对吧。”

芸芸有些犹豫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哥，我不想让你抱我，我只要能看见，你和莹莹，两个人微笑的脸，我就觉得很开心。妈妈说不可以和莹莹争东西，我只要看见你，就够了。”

我说：“我想起以前，认识你莹莹的时候，她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，白的短袖，蓝的裙，一双睛晶莹剔透，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。”

芸芸说：“莹莹现在，也是最漂亮的，我永远也比不上她。”

“我们来的时候，莹莹警告我，不要把你惹得哭起来。”我停顿了一下，把打火机拿在手里开开合合，拨几声清脆的声音，芸芸的注意力被引过来偷偷用睛望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对芸芸说：“哦，我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情。过来芸芸，坐到哥怀里。”

我说：“我就是这么笨，想你想了很久，以为这一次可以让你兴兴陪我一晚，却还是几分钟就把你惹哭了。那就罚我今晚不能抱你，急死我。”

她的剧烈起伏，原本白晰的脸憋得通红，睫垂下去，闪动了两下，把里的闪来，挂在长长的睫上凝成泪珠。

然后莹莹不再追问，钻我怀里对我说：“我你，陈重，我真的你。”

那一夜她断断续续，把这句话反复讲到了天明。

摸我小弟弟上的红痕迹，有失望的样：“看上去好少啊。陈重，你有没有和别的女孩过？她们第一次，是不是很多血？”

她的瞳仁在明亮的灯光里山泉般清澈，小溪浅涧般一见底。我轻轻微笑：“芸芸，现在你不用问我问题，已经能知我心里想什么了吗？”

芸芸说：“你想莹莹的时候，目光就会变得忧伤，所以我才知。”

芸芸说：“好。”

我说：“我们游戏好不好？我最佩服你分辩真话假话的本事，这次换我问你问题，看看能不能判断你说真话还是假话。我猜对了，你就听我的话一件事，猜错了就听你的话一件事。这样公平吗？”